“抚孤空对此,零泪欲奚言”,汉朝民生政策之抚孤,使幼有所依

前言

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是维护社会稳定不可或缺的一环,如果说人们认真读书,努力工作,是为了不断的向上攀爬,那么完善的养老抚孤社会制度,就像是一张大网,保护着所有人不至于跌落深渊。

老有所养,幼有所依,一直是中国社会制度的重点,早在数千年前的汉朝,以孝治天下的皇帝,就已经制定了一系列的养老抚孤政策。

考古学家们曾经在四川德阳及彭县两地,找到过绘有精美画像的石砖,画砖大多保存良好,上面可以看到这样一幅场景:管理粮食的小吏正在分发粮米,而老人们则跪伏在一旁,感谢朝廷的“赏赐”,手里则拿着能够表明他们身份的鸠杖。

从这幅画面我们可以了解到,早在汉代已经形成了较为全面的民生体系,即便是处于中下阶层的普通农民,也有机会享受到这些福利。

而今我们就从汉代的抚孤问题,一窥汉代的民生一角。

汉朝重视抚孤的原因

“抚孤”一词,出自南朝何胥的诗词《哭陈昭》,取其为抚养孤儿之意:

汉朝重视民生,对于孤儿这一重要的社会问题自然不会坐视不理。翻看汉代史书记载,比比皆是“少孤”者的故事。

孤儿没有父母抚养,不仅面临着加大的思想负担,同时在生活上往往也异常艰辛,

孤儿生活的狼狈可见一斑,不过汉代史书中,孤儿刻苦学习,最终取得成绩的故事很多。汉代诸多知名人士年幼时,大多也有少孤的经历,从这一个方面来说,汉代的抚孤政策做的还是不错的。

从扶助孤儿的目的来看,汉朝抚孤主要可以分成四种情况。

一是天有不祥之相,统治者将其视作自己统治不利的证据。

皇帝作为天子,面对天灾异相,自然要做出态度来。

其二便是皇家遇见喜事时,往往会大赐天下。

第三种就是天有祥瑞。比如得到了奇珍异兽,或是天象祥和,又或者是某地久旱逢甘霖,农田丰收,这都被统治者认为是自己治理有方,得到了上天的恩赐,于是便赏赐万民,让大家也能得到好处。

也有人认为,皇帝是借着这样的机会发展民生,或是推行新的政策,这样的说法也不无道理。

第四种便是有目的救济,当统治者注意到民间疾苦之时,便会主动扶救孤老,以维持民生。

例如汉文帝前元元年有诏书称:

汉代抚孤的政策

汉代将抚孤问题看作是重要的民生工程,但是我们也可以看到,汉代的抚孤政策,有记载的多半还是通过皇帝的诏书下达执行的,这就使得汉朝的抚孤政策往往具有偶然性。

但有趣的是,汉朝确实将救助孤儿等行为,明确录入了法律律令之中。

这就表示,在当时的律法之中,有针对孤儿进行救助的相关条例。

汉朝的抚孤政策,往往不是流于形式,而是在推行之前,往往有着充足的准备。

汉武帝元狩元年之时,打算抚恤天下,不过并没有急于展开,而是先“遣谒者巡行天下,存问致赐”,做好了充分的前期调查工作,这样抚恤工作做起来往往比较有针对性,不会流于形式。

其次,抚孤政策有着详细的计划,严格的步骤,西汉早期的救助规章往往有着严格的步骤:

分工非常明确,不同年龄层次的扶助工作都交给了不同级别的官吏来负责。

而且对于抚孤工作完成的是否妥当,中央还专门加派了官员来进行监督:

郡国会派出专门的监察官吏,在下辖的各个县内进行巡查,如果发现了不称职的官员,就会加以处罚和监督。

除此之外,汉朝对孤儿的扶助,并没有仅仅只停留在官方层面,民间的扶助,同样也是民生政策。

意思便是普通人家没有儿子,想要收养孤儿,是可以被允许的。这样的规定,从法律的层面将民间救助确定了下来,而只允许没有孩子的家庭收养孤儿,实质上是为了保护孤儿的安全,避免大户人家以收养的名义蓄奴。

此外汉朝还有一种特殊的抚孤形式,被称之为羽林孤儿,指的就是那些为国牺牲的士兵的后代。

汉武帝大举推行了羽林孤儿的制度,汉武帝先设立建章骑营,后改名为羽林营,规模约2500人,在营中任职的,基本上都是与匈奴作战的烈士的后代。

营中官职分为三级,分别是羽林郎,羽林丞,羽林令。羽林孤儿生于军营长于军营,长期接受军事训练。羽林孤儿不仅从小接受着完备的教育,长大也能够通过建立军功,获得优待。

羽林孤儿,是皇帝手里最重要的军事力量之一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在宫中充当侍卫或是仪仗队,出身清白的他们备受皇帝的信任。

汉朝抚孤制度的局限性

虽然汉朝的抚孤养老制度,从各方面看已经较为完备,但实际上仍然存在着很多缺陷。

其中一个最为严重的问题,就是抚孤制度本身虽然完备,也有律令可循,但抚孤政策绝大部分时候充满了主观性和偶然性,绝大部分完全依照皇帝的意愿去推行。

这样有好有坏,如果政治清明,物阜民丰的时期,抚孤政策的推行自然能够得到保障。比如类似文景之治,强盛的汉武帝时期,抚孤政策的推行就较为频繁。

当时的社会比较稳定,风气良好,国家自然有能力去大规模的推行福利政策。所以这种时期的抚孤政策就实行的比较多了。汉武帝时期的大规模救助就有9次,汉宣帝时期更是达到了11次之多。

而一旦国家发展陷于停滞,国力衰落,统治阶级内部腐朽,国家的行政能力降低,推行福利政策的能力自然就下降了。

例如东汉末年的桓帝灵帝时期,史书上只记载了两次救助记录。而百姓民不聊生,家破人亡不计其数,至于天灾人祸更是数不胜数。

抚孤养老的本意就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,但在民生凋敝的时候却很难起到作用,这显然与福利制度的理念背道而驰了。

汉朝的福利制度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,就是其有着明显的阶级局限性。

我们再回到开头所说的养老图,从画中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出,负责发放米粮的官吏趾高气昂,完全就是一副上位者的态度,而本应该受到尊敬的老人们,却衣不蔽体,还必须要跪伏在一边接受恩赐。或许他们不用担心饿死,但这样的画面对于老者来说几乎毫无尊严可言。

由此可以看出,汉朝的福利制度存在着只养不尊的问题,虽然统治阶级一直在提倡着尊老慈幼的风气,但这股风气几乎只停留在了上层阶级当中。而到了民间具体执行的环节,往往变成了一种模式化的过场。

“虽有糜粥,糠秕相半,长吏怠事,莫有躬亲。”地方官员往往不把这些政策放在心上,在执行之上更是大打折扣。

除此之外,皇帝每一次赏赐天下,不仅要照顾平民,同时也要大肆封赏官员。而和赏赐给官员的财物相比,百姓获得的只能说是九牛一毛。

汉元帝立皇太子,“列候钱各二十万,五大夫十万”。汉成帝赏赐给诸侯王以及各级官员二千石黄金,这些钱是完全和鳏寡孤独的清苦人家无关的。

总结

总的来说,无论哪朝哪代,孤儿问题都是影响社会稳定的大事,而汉朝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开创了先河,制定了一套较为完备的抚孤制度。

汉朝以仁政为核心,通过这样一套完备的社会福利体制,在当时有效的维护了社会稳定。西汉两百多年,不仅国富民强,更重要的是从未爆发过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,足可以看出在当时西汉老百姓的生活,应该过得相当不错。

同时仁政为核心,全面的抚孤制度,也对当时的社会风气产生了很好的影响。汉朝人大多有谦让,无私的美德,孔融让梨的故事至今家喻户晓。

汉朝人崇尚家庭和睦,一家人分家的时候,长子继承家业,同时也会把财产分一部分给弟弟们,兄谦弟让,很少谁家为了分家产大打出手。直到今天,我们的社会仍在倡导这样一种和谐的精神,这是汉朝几百年历史给我们留下的宝贵财富。

当然,在一套制度的完善实施的背后,也同样需要政府以及百姓的共同参与。不然哪怕是再完美的制度,也必然会变得陈腐,低效。汉朝的抚孤制度给后世提供了极好的范例,哪怕是今天,我们也能从汉朝的一些福利制度当中汲取宝贵的经验。

参考文献:

《史记》

《后汉书》

《汉代社会孤儿的救助形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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